第901章 吐沫星子能淹死人

到了半夜,苏盛安因为喝酒感觉口渴,就下地喝水。

桌子上没有水,水壶里也没有,苏盛安去灶房找水,却看到东屋的灯亮着。

这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,平常这个时候,他们早都睡觉了。

可是却亮着灯,难道是王秀莲又不舒服了?

想到这,苏盛安也不喝水了,想过去看看是不是有啥事。

这大半夜是亮灯,苏盛安真有些担心。

苏盛安迷糊的走到门口,就听到屋里有人说话。

听着声音,苏盛安心里咯噔一下,他手紧握着,站在门口。

夜色看不到他的脸,可看他起伏的胸脯却知道他此时很愤怒。

苏盛安犹豫了一会,最后他猛的将门推开,屋里的人齐齐的看着他。

苏庆树坐在床上看着苏盛安,“你……”苏庆树也不知道说啥,苏盛国这次回来挺突然的。

他现在也不知道咋办了。

苏盛国蹲在地上,只在苏盛安进门时,抬头看了他一眼,看苏盛安的眼神有些冷,他知道苏盛安其实不欢迎他回来。

他一定是怨恨他呢,为了避免跟他吵架,苏盛国闷头不敢吱声。

“老二,”王秀莲被突然闯入的苏盛安吓了一跳,“你咋起来了?”王秀莲说完,赶紧下地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。

她出了大门,特意到门口去看看,她怕隔壁有人听到,扒着围墙看,还特意走到墙角下听。

她听了一会,感觉没什么异常,这悄悄的转身回去。

进了屋里,就将房门关上了。

对于苏盛国突然回来给这个家带来的影响,看苏庆树和苏盛安就知道了。

苏庆树自打苏盛国进来,只说了了一句,“你咋回来了?”之后,爷俩进屋,就再也没有说话。

苏庆树是没想到苏盛国会回来,上次说在草滩村干活,有吃有住的,他想,村里是待不下去了。

回来必然是被人嘲笑的,也连带着让他们跟着抬不起头来。

事情已经这样了,眼不见心静,那天来的时候,苏盛国拿钱的时候说再也不回来了,只是他咋又回来了呢?

苏庆树想不通,想问,又不知道从何开口,就闷头抽他的旱烟。

苏盛安坐在了床上,他看了眼蹲在地上的苏盛国,“你回来被人看到没?”

“没,”苏盛国看了眼苏盛安,“我是从后山绕过来的,没走大路。”

到现在他的两条腿还疼,脚底板都起泡了。

他是晚上六点钟吃过饭就出门了,那时候天还是是大亮的。

只是他没敢走大路,就从小路上了河滩。

然后从草滩村出来后,又走了十几里地,走到大湾村的后山。

这里离村民集中住的地方远,村民也少。

再说这个时候也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,村民都睡觉了。

此时夜深人静的,他一个人走夜路,也是挺瘆得慌的。

只是为了回家,他已经顾不得了那么多了。

就算是遇到鬼他也要回去。

他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村里,趁着夜色,他加快脚步赶回家。

不敢敲大门,他去敲东屋的后窗户,苏庆树睡觉轻,听到声音后,来给他开的门。

苏盛国不知道苏盛安也回来了,本想不跟他见面的,拿些钱就走的,没想到苏盛安竟然来了。

“你不是在草滩村干活吗?这咋又回来了呢?”苏盛安问道。

“我……回来有事。”苏盛国吞吞吐吐的说道。

“你还有啥事?你走的时候,不是说不回来了吗?”苏盛安又问道。

“盛安,”苏盛国有些抱怨的说道,“你啥意思嘛?我回家咋就不让回了?”

兄弟俩很久没见面了,只是见面就像是火药桶一样,一点就着。

“不是我不让你回,是你做的事,没脸回嘛!”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?做下那丑事,还敢回来,要是村民知道了,那吐沫星子能淹死人,村民能把他的脊梁戳烂了。

苏盛国黑着和脸,因为脚蹲麻了,就起身坐到了旁边的小凳子上,自己揉着腿,闷头没吱声。

“盛安啊,你哥已经回来了,他已经够难的了,你就别说风凉话刺激他了……”

“妈,”苏盛安无奈的说道,“我句句说的都是实话,怎么就叫风凉话了?”

王秀莲叹了口气,“已经这样了,他也知道错了,看在他是你哥的份上,你就帮帮他吧。”

“我现在就是帮他,我去了金大全家,人家韩志国说了,如果看到我哥的影子,就把他的腿打折,这可是金大全亲耳听到的。”

“混账,”王秀莲叫道,“他韩志国是什么东西,还把我儿子的腿打折,我看他是牢饭没吃够,又想蹲拘留了。”

“韩志国现在可不管你怎么回事,他说就要跟我哥做个了断,我哥做的事,是个男人都不能忍的,也不怪人家把他腿打折……”

“你胡说什么,他韩志国做牢,一蹲就是八年,把韩秀娥一个人扔家里,还怪你哥,他韩秀娥也不是好东西……”

“妈,你说的是啥话,我哥做的这事就是不道德,是被人耻笑的,涉及男女作风问题,就算韩志国蹲十年,二十年,那是人家的事,再说,我嫂子还在,哥,你咋就敢做这事呢?”

“我,”苏盛国脸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“我哪里想到会是这样,韩志国家的地挨着咱家的地,她一个女人干不了重活,我就帮着她了,只是这帮来帮去,她就对我有了其它的意思了。”

两人都有家庭,孩子也都大了,虽然苏盛国当时并未想跟韩秀娥有什么。

他也是抱着帮人的心里去帮韩秀娥的。

只是后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,在加上张翠芬好吃懒做,在家里什么也不干,脾气还不好,天天把苏盛国当孙子一样训斥。

而韩秀娥对他就很好,这女人很温柔,对他说话都是慢声细语的。

可不像张翠芬那个破锣嗓子一喊,十里地都能听到。

苏庆树又拿出他的烟袋锅子,续上烟丝,狠狠抽了一口。

昏暗的灯光下,一缕白色的烟在灰蒙蒙的空中。

“反正韩志国可跟村里的人都说了,看到你就要把你腿打折,你要是不怕,你就回来,到时候出什么事,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